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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点都是春  

2017-02-21 20:05:24|  分类: 我的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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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班回家,见平阳河边的柳树上,已泛起了点点绿意。二月二不到,柳芽就按捺不住寂寞,悄悄钻了出来。看着在风中摇曳的枝条,直觉得时光如梭,转眼又是一春。

也难怪,这几天风和日丽,白天气温都在15℃以上。如此天气,树不返青也不正常。说起来,整个冬天,也没冷几天。媒体上说的暖冬,得到了证实。

看着枝条在风中轻摆,恍若青春女子在春风里打秋千,心中有种别样的情感。年年杨柳,岁岁河畔,相同的光景让人恍然若梦,误以为时光停滞。但想想渐老的自己,怎么可能呢?

那嫩芽真好,针鼻般大小,覆着层膜,依次伏在细细的枝条上。只等春风一度,便钻出胞膜,绽出新叶,像顽皮的孩童,在枝头喧闹。

自然真是神奇。冬日苦寒,所有的生命都蛰伏于地下,或栖身于树上。整个冬天,它们光秃秃,干巴巴,毫无生机。没想到,春风一来,都争先恐后地钻出来。原来,它们都在某个地方等着呢。

回家,给阳台上的迎春浇水。自春节开始,这棵迎春便不时开花。虽只有三五朵,也怡人眼目。搬进阳台时,它还一树青绿。冬天快过去了,去年的叶子还没有落尽。看着花,也觉得奇怪。这些娇艳夺目的花朵,到底藏在哪儿呢?它青青的枝条相似,为啥有的开花有的不开?想到这些问题,就觉得它了不起。别看它只是棵植物,它有自己的个性。花藏身何处,开与不开,它有自己的选择。

想至此,便觉得它像个朋友,只可真诚相待,不可敷衍。像这棵迎春,只所以断断续续地开,只因为主人懒散,想起来就浇点水,想不起来就干着。如果勤于侍弄,可能会开更多。

树芽探春,蔚成风景。不同人眼里,感受却是千差万别。珍视生命者,粒粒青芽皆有灵。感觉迟顿者,眼里只是一棵或一片树。多愁善感者,枝条中读出了命运的坎坷。性情坚毅者,感受的则是生命的昂扬与不屈。更多的人,眼里根本无树。管你春华秋实,管你花开花落,都不入他的法眼。他看见的,只有钱。

这样说也有点绝对。几十年前,农民生活不敷。青黄不接之季,树便派上了用场。下来柳叶吃柳叶,下来槐花吃槐花。在百姓眼里,树是疗饥的良药。那时,你要跟农民讲美啊、生命啊、命运啊,太过残酷。特殊时期,树就是百姓的亲娘。

行文至此,外面正昏天漠漠,雪雨霏霏。昨日还艳阳高照,今日老天便变了脸。想到几天前的预言成真,心里竟涌出种自豪感。那天与朋友吃饭,说起今年的无雪,便断言雪还会下。没想到,会下得这么快,好像来成全我的说辞。

这种天气,阳台上的迎春花依然娇艳,河边的柳芽要受一番苦了。正在枝头喧闹呢,冷不丁寒潮来袭。就像正在行走者,突然挨了一闷棍,谁也受不了。

我想它们会将小小的脑袋缩进去,它们会咬牙跟寒冷抗争,它们会永怀一棵温暖的心,坦然面对明天。等雪过天晴,艳阳高照,它们依然飘扬在春风中,唱一首不屈的生命之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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