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鸡蛋炒椿芽  

2017-02-20 11:11:12|  分类: 我的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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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椿芽炒鸡蛋,是新泰人的时令佳肴。每每椿芽上市时节,大家多少买一些,或腌或炒,谓之尝鲜。做椿芽炒鸡蛋,更是许多人的喜爱。
  写下这个题目,是由一次饭局引起。前几天,与几个朋友吃饭。在点菜处,见盘子里香椿青青,暗香浮动,就点了椿芽炒鸡蛋。菜端上来后,大家左看右看,只觉得鸡蛋太多,椿芽太少。有位老兄说,这不叫椿芽炒鸡蛋,应叫鸡蛋炒椿芽。你看,满盘子里,才多少椿芽?
  大家便纷纷附合。由此及彼,由小到大,谈题越谈越多,一时成饭局热点。
  其实,此乃店家经营之道。厨师为节省成本,二者之中,肯定多用便宜的。现时,鸡蛋只有二块五一斤,比去年同期降了一半还多。而椿芽呢?棚内出产,量少价高,远非鸡蛋能比。多用鸡蛋,也就不难理解了。
  椿芽炒鸡蛋,鸡蛋炒椿芽,看似内容相同,实则大相径庭。前者以椿芽为主,鸡蛋是配角。后者以鸡蛋为主,椿芽只是点缀。两个词换了下位置,意思便相差很多。由此可见汉语的独特魅力。
  几个人发完感慨,便约着去放城买椿芽。再过段时间,野外的香椿就要上市了。彼时物美价廉,是购买椿芽的好时机。
  于是,不自觉就说起小时候的椿芽炒鸡蛋。那时生活困难,家家日子捉襟见肘,人人面黄肌瘦。椿芽却不用买,院中的树上就有。谷雨前后,椿芽刚长到指头长,小孩子就压服不住一肚子馋虫,杆子绑上钩子,伸手去够。家中的母亲见了,一边从地上捡起,一边嘱咐少够些。椿芽还没长够个,够多了是败坏。此时的椿芽,叶小梗红,甚不成样。按老百姓的说 法,是吃命呢。摘好了洗净,切碎。瓮里摸出两个鸡蛋,掂量了再掂量,才狠心磕进碗里。将青须须的羊角葱剥一棵,切碎,拌上,再筛些细盐撒上。灶上生火,锅内放油。等锅热了,将拌好的椿芽鸡蛋,一古脑倾入锅内,摊开。翻几下,便葱香浓郁,椿香入鼻。煎熟,盛到盘子里,端上饭桌。那可是过年般的享受啊。一人一筷子,夹到煎饼里,吃得忘情。再夹第二筷子时,盘子已见了底。那几天,因为有了椿芽,人们灰暗的生活亮堂了不少。
  过小的椿芽,虽有香气,但有淡淡的苦味。再过几天,椿芽便叶大梗胖,满院生辉。母亲们看着树,便让孩子去够。一时间杆子挥舞,椿芽如雨般落下。正青春勃发的椿树,最终枝秃叶乱,惨不忍睹,看着让人心疼。
  有什么办法呢?为人浩劫是它的宿命!
  那时,有香椿树的人家,家家腌一盆。树多的人家,还要送左邻右舍一些,让大家都尝尝鲜。腌好了,卷煎饼罢,啃窝窝罢,喝稀饭罢,都当咸菜吃。再想椿芽炒鸡蛋,想也甭想。那时鸡蛋金贵,许多人家积攒了,要拿到集上卖掉,换点盐钱。百姓没有收入,都指着家里几只下蛋的母鸡呢。
  现在日子好了,吃啥都不费劲,椿芽更是寻常之物。大家关注的,更多的是它的时令性。椿芽一上市,就紧着买些。好像不这样,对不住它一样。说起来,还是人念旧。一看到椿芽,过去的时光便在眼前萦回,别样的情感在心中潜滋暗长。
  这寻常的树叶啊,你寄托了人们多少的情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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