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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雨临城  

2017-01-10 17:05:52|  分类: 我的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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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冬腊月,小雨却一接一场地下起来。

天也暖,暖到不像冬天。骑车走在街上,扑面而来的竟是杨柳风。真是多年不见的暖冬天气!

按节气,已到了三九,农谚有“三九四九冰上走”之说。往年这个时节,早已是冰封大地、银装素裹。湖里结着冰,天上飘着雪。人人身穿厚衣,帽子、围巾齐上身。今年呢?

6日中午,去青云山闲拍。见一挖掘机停在路边。抬头看时,见驾驶室里,一年轻司机上身赤裸,仰躺在驾驶室里假寐。此情此景,犹如到了夏天。

腊八节那天,在外参加活动。刚回到家,家在翟镇矿的大姐打来电话,说四叔病重,正在矿务局中心医院救治。闻听此讯,不觉惊慌,立即冒雨前往探望。

乘车途中,心里不免着急。望着窗外细雨濛濛,只希望他老人家吉人天相,能闯过这一关。作为父亲挨肩而生的兄弟,四叔在孙村煤矿工作了几十年。长年的矿工生活,让老人家患上了尘肺病、胃病。前些年,吃药伤了胃,种下病根。这几年经常因此住院。这次突然吐血之前,陆续在新矿医院住了两个多月。

赶到时,走廊里站满了人。一向不容易见面的叔伯兄弟,全闻风而来,都神情紧张地盯着病房门。四叔家大姐站在床头,扶着四叔的头,四叔家二嫂则站在床尾收拾。四叔双眼紧闭神情极为痛苦。大姐说我来看他了,他也不理。父亲最亲的兄弟,跟父亲差不多的个头,差不多的相貌,差不多的语音。此刻,正像寒风中的树叶,随时会从树上掉落。看见他,就像看到父亲,只觉伤心。站了一会,心里难过,遂走出病房。

此后几天,天时阴时晴。四叔呢,则不断地输血、吐血,时好时坏。

说起来,因在孙村矿工作、生活,又因子女多负担重,四叔以前与老家的联系并不多。那时大家日子都难过,亲兄弟之间也少来往来。我们兄弟呢,也很少去看他。父亲去世后,想到只剩了这一个叔,逢年过节,我都上门看望。每次去看他,四叔四婶都很高兴,跟我拉家里的一些往事。我父亲跟四叔生于天津、长于济南、东营。父亲二十岁那年,一家人才从外地回到老家。无以为生,四叔就到孙村矿门口等活,干零工,挣口饭吃。后来矿上招人,才成为协议工。干了几年,转成正式工。后来娶妻成家,生儿育女,过下一户人家。

退休后,四叔有了空闲,经常回老家看望兄嫂。我们对四叔的了解,也才一天天加深。

6日中午,见天睛气朗,少有的好天,便骑车外出闲拍。在青云山上,随手来了张自拍,发到朋友圈。刚发出没几分钟,一位大哥竟打来电话,问我在哪儿?是不是有啥事?我不解,给他解释。听得出来,他很紧张。我心里有点好笑,不知他老兄一湖相隔,如何了解我的情况。得知我没啥事,他才挂断电话。

家来,打开手机,翻看所发图片,才看到那张自拍照上,我神情忧郁,面有戚容。才明白,不经意间,我流露出对老叔深深的担忧。

8日,再次探望,他老人家鬼门关上走一遭,走累了,正在沉睡。

10号,大姐打来电话,告知四叔日趋好转。闻之,不觉欣慰。虽然明知来日无多,但我还是希望他老人家承绕膝之欢,还能再活几年。

八十有七的老叔啊,您活着,就是一座山,就能为晚辈遮风挡雨。有您在,我们会觉得自己还是孩子。老叔啊,为了孩子,一定好好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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