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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邻有树无花果  

2016-09-03 11:32:42|  分类: 我的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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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邻有树无花果 - 向秋 - 向秋的个人主页

 

刚搬来新家时,无甚雅好,便在院子东南角栽了篷竹子。头些年,忙于事务和应酬,疏于管理,几棵竹子竿细叶黄,被两棵玉簪和一棵芍药衬得不像样。这几年,施了些肥,加之勤浇水,萌生的竹子一年比一年多。且竿高叶密,绿意葱茏,将整个花坛完全占据。闲时凭窗清赏,难得的愉悦时光。

不想去年春天,东邻一枝无花果,羞涩的女子般,轻轻悄悄探过了墙头。观竹之余,不免看上几眼。与竹子的仙风道骨相比,无花果枝粗短胖壮,叶阔大肥厚,看起来有些憨。 时间长了,竟让人有几分喜欢。

不仅喜欢,还得了它的实惠。进入七月,东邻的赵弟听见我开前门,便站在院子里喊,张哥啊,无花果都熟了,摘了吧。不摘,就落了。

冲着东墙一看,果不其然,枝上高低错落,附着七八个果子。地上,也落了几个。

毕竟是人家的东西,不想沾这个光。赵弟却说,不摘也是落了。快摘了吧,别瞎了。

于是伸手摘下,怀着一份别样的惊喜。

之前,只看到枝丫间参差如花生米般的豆豆,没意识到它会长大,会长成桔黄色鸽子蛋样的果子。

洗净,掰开,里面是淡黄色的果肉。入嘴,甜得有些腻,软糯且带点沙。这种外来的水果,口感与本地水果相差很大,给人一种不一样的体验。

今年,这枝出墙的树枝又蹿进来一截,大大小小的果子遍布枝杈间。看着这些果子,便满怀了期待。不待赵弟催促,见果子熟了,便心安理得地摘下来,像自家的一样。

从七月底摘起,直到八月底,摘了好几回。

赵弟是赵叔的二儿子。从搬到新家,我就与赵叔赵婶为邻。赵婶心脏不好,晚上只能倚墙而睡,天天病恹恹的样,让人替她难过。而赵叔呢,身强力壮,出来进去风风火火,且急公好义。楼上楼下有什么事,都是他出面解决,俨然楼长。头些年,为方便洗濯,大家商量在楼后打井。赵叔当仁不让,找人,谈价钱,监工,包揽下所有的活计。井打好后,砌井台,修水池,弄得像模像样。又利用废旧木料,盖了个井棚。楼上的人,没事聚在井边洗洗涮涮,说说笑笑,倒是一幅其乐融融画面。

想不到,几年之后,赵叔赵婶先后离世,让人痛惜。

之后,赵弟就搬来居住。赵弟小我几岁,平时不大见面,见了面总是主动打招呼,热情劲跟赵叔有几分相似。喜欢交友,经常有朋友临门。有时,吃吃喝喝到深夜。一天,我正要开门,他搬了箱啤酒回家。看见我,立即邀我家去喝几杯。我本不善饮,且有微恙在身,只好恭而却之。但赵弟的爽快,还是给我留下了好印象。

这几天,树上的无花果没了,剩下胖壮的枝叶在沐浴秋阳。我的那篷竹子呢,黄竿绿叶,安享着城市一隅的清闲时光。竹与树,咫尺之间,难免枝叶相交,摩肩接踵,俨然成了好朋友。是的,它们成了好朋友。它们相伴晨昏,不离不弃,共度属于它们的美好时光。

人与人之间有语言交流。我想,植物应该有。人会交朋友,植物肯定也会。你想啊,枝叶就像它们的手。清风徐徐,便舞之蹈之。舞蹈之间,谁能说它们不是在表达柔情蜜意呢?

关键是,无数次的窗前清赏,我感受到了。不管这是不是娇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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