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逛会听吆喝  

2016-05-31 15:41:42|  分类: 我的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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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 四月八会又临新城,平日娴静的平阳河畔,立时又繁乱一片。
  即使繁乱,即使内容乏善可陈,我还是会去看一看。
  这几年,我从会上买过几个泥巴狗。身子白粉打底,头部,红笔一描是嘴巴,黑笔一圈成眼睛,下端两个绿点是爪子。身上,画着几笔云纹。头上,饰着红毛绿毛。打眼一年,花花绿绿,着实让人爱。身子从中间分开,用牛皮纸相连。接合部,里面藏有哨子。双手握着两端,轻轻平行推拉,小狗便发出汪汪的叫声,很是喜乐。卖的也不贵,前年五块钱一个,去年六块钱买了俩。拿到手上,轻轻推拉一下,听脆脆的声音,感觉很是惬意。
  今年,里里外外转了一圈,再没找到卖泥巴狗的。心里,不免有几分失落。现在的孩子,各种玩具成堆,没有谁会喜欢这土里土气的玩意了。
  这种东西,以前是小孩子最爱的玩具。每逢四月八会,傻傻的孩子们去不了会上,心心念念要父母买一个。一拿到泥巴狗,就疯跑到街上,向这个谝,向那个炫。谝着炫着,叭嚓一下,掉到地上摔成几块。于是,手捧着残片,嘴噘得老高,眼着着眼泪一颗颗往下掉。
  除了泥巴狗,还有鹁鸽推车。用薄木板做成的鹁鸽,由一根长长的树条相连。鹁鸽车有两个轮子,其间有个档板,一根木棒被皮条固定在两轮之间。一往前推,在带动翅膀上下摆动的同时,木条打在档板上,发出咯咯咯的声音,让人乐不可支。
  那时,即使这样很简朴的玩意,大部分家长也舍不得买。
  当然,那时卖的最多的,还是吃穿用及生产生活用具。正值麦收前,百姓难得清闲,难得这样开眼界的机会。因此,一到会期,周围几十里范围内,人们扶老携幼,乡间小路上人车逶迤。进了城,大街小巷摩肩接踵,会场更是人山人海。那时节的四月八会,真可谓百车辐辏,万民来朝。
  那时物资匮乏,一到会期,天南海北的物资云集,五花八门的东西任选。看的,有玩猴的、杂耍的,有奇物大观,有飞车表演。林林总总,让人眼界大开。平时难得一见的东西,会期都可看到。那表演的入口处,卖票的高声喊叫,蛊惑得人们鱼贯而入。那时的四月八,可谓百姓的狂欢节。
  后来,随着经济的发展,物资的丰富,四月八会曾停办过几年。想起来,这样的会确实有些多余,没有了存在的必要。再后来,不知是谁的主意,四月八会改头换面,又回到平阳河畔。在会上,看看天南地北的摊主就会明白,全国各地有这样一批人,靠赶会经营,靠买卖吃饭。
  现在的四月八会,从规模上看,无法与过去相提。从内容上看,吃、玩、乐的东西成了主角。年年赶会,年年都是那些东西。出现一二新玩意,也会被数量众多的物品淹没。
  因途经会场,每年我都会抽出点时间,悠哉乐哉,走走转转。东看西看,直看得眼花缭乱。看中一样东西,蹲下来,仔细地与摊主讨价还价,感觉很是不错。在会上,耳边始终是振耳欲聋的喊叫声。以前人们都是真喊实叫,现在则多是放音。录好的喊卖声,一遍一遍,在耳边轰炸。
  即使如此不胜其乱,仍架不住脚不听使唤,走着走着就去了会上。就像有根线,拉着人往会场走。
  今年,逛了一圈,啥东西也没买。看熙熙攘攘的人流,大部分是来闲逛的。平日,奔忙的人们匆匆往来,各不相扰。四月八会一到,人们好像找到了一个机会,可以随意逛,随意看,随意买卖。天马行空,自由自在,无拘无束。生活中的压力,可以在此适当释放一下。
  或许,骨子里,人们都怀念养育自己的岁月,藉此重温旧日时光。过去的日子渐行渐远,传统的东西有时就靠这些遗存维系着。与其说人们衷情赶会,不如说是体验、回味过往的岁月。就像我,逛逛会,听听吆喝也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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