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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处听蛙鸣  

2013-06-21 21:20:27|  分类: 我的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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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处听蛙鸣 - 向秋 - 向秋的个人主页

 

跟洪昌兄去蒙阴银花峪游玩。刚进山不久,洪昌兄便让大家下车。曲美的柏油路路基下,是条干净的山溪。虽值暮春,山溪里竟有涔涔的流水。溪水被各色巨石拦阻,或潺潺流淌,或聚成清碧的一潭。放眼望去,石多水少,有一种自然原始的山野情趣。

兴致勃勃地下到沟底,沿溪上行,见水清沙白,鱼翔浅底,不觉一喜。绕石越溪,一种情愫丝丝缕缕,从心底升起。儿时呼哥唤弟、笑闹林野的一幕,蓦地出现在眼前。正难抑兴奋之情,见洪昌兄竟脱掉鞋袜,赤脚踏水前行。几人见状,也纷纷效之。我脱掉鞋袜,轻轻踏进水里,细细感受溪水那柔柔痒痒的轻触。天哪,真是爽死了。

正忘情之际,忽见墨水一样的黑点,幻觉一般,在眼前的潭水中涔涔地游。眼光一下被拉直了。俯身望去,那水里游动的,竟是点点蝌蚪。清清溪水中,墨点似的蝌蚪摇头摆尾,颤颤而动,似在欢迎我们的到来。刹那间,遥远的童年如呼海啸般,一下矗立在眼前。

扎小辫,剃光头。逮青蜒,捉泥鳅。哥哥哥哥快过来,和我一块捉蝌蚪……

脑海如放音机一般,竟响起这样一首歌谣。

一时间,我瞅着蝌蚪,入定了一般,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些童年的画面。曾几何时,芳草萋萋,虫鸣蝶飞,蝌蚪像水墨画一样,营养我们贫乏且苦难的生活;青蛙像田间歌唱家,为我们演唱盛夏最嘹亮的歌声……

凑近了,不错眼珠地看着蝌蚪,惟恐这水中的精灵,突然从面前消失。

小时候,沟沟汊汊中,可到处都是蝌蚪啊!这个季节的田野里,不经意一偏头,就能看见路边溪水中成团成团的蝌蚪。起初像黑云一样聚在一块,发育到一定程度,就摇头摆尾,在水中畅游。不经意间,黑点消失了。随之而来的,是在沟溪及湿地上自得其乐的青蛙。

青蛙也真是特别,最初是水里的一团受精卵,慢慢孵化成蝌蚪。蝌蚪缩掉尾巴,长成翠绿或褐色的青蛙。做蝌蚪时,一刻也离不得水。变成青蛙后,就成了两栖动物。而且,它吃各色昆虫,吃饱了就在田间或地头唱歌。想想,真是大自然了不起的尤物。

童年时也捉蝌蚪。连水一块捧起来,看它在手里挣扎。看够了,随手扔到地上。蝌蚪摆头弹尾,挣扎一番,便呜呼哀哉。那时,小小的心里,哪里有“怜惜”一词!

还有青蛙,静静地趴伏着,瞪着硕大的眼睛,很无辜的样子,趴在水边或沟渠里。要想逮住它,就趁它不注意,双手张开,猛扑上去捂住。绝大多数时候,青蛙会一下跳开,留给你一个快速跃动的身影。逮住它时,它就在手里挣扎。凉凉的,滑滑的,青绿的背部,白色的肚皮。捏一下肚子,有时还哇哇地叫。

几十年过去了,青蛙和它的蝌蚪,如今竟成了稀罕物,稀罕到一年到头,你也难得见它一回。这些年来,虽然我出发无数,到过城市也到过农村,却很少碰上蝌蚪、青蛙,以至于淡忘了它的存在,忘了世上还有一种叫青蛙的动物,它的仔仔叫蝌蚪。

说到此处,有人可能觉得我娇情。有啥大不了的,不就是青蛙、蝌蚪么?说实话,蛙鸣并不是生活的必须品,但连听声蛙鸣都成为奢望的话,我们该是多么可怜,我们的生活该会多么贫乏、多么无趣!

那回外出,是我十几年来玩得最高兴、最忘情的一次。

洪昌兄喜摄影,爱爬山涉水。凡有美景的地方,都挡不住他前往的脚步。青海、西藏、内蒙等地不说,光新泰周边,他去了不知多少回。与其说他喜欢摄影,不如说他更热爱自然山水。每去一地,他都能深入其中,细细感受。像这次,没有对自然的钟情,不会半路下车,涉水而行。这小小的举动,反映的是一个人的情趣,和他对自然山水的热爱之情。

回头想想,洪昌兄真是个性情中人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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