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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院墙的校园  

2012-09-27 15:59:43|  分类: 我的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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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3年秋天的某个周一早晨,我急匆匆赶到北公中学校门口时,教室里已传来朗朗的读书声。想着自己来得太晚了,就站在校门不远处的一个墙角静静站着,等着放学了再进去。

放学铃响了。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,教数学的杨老师骑车出来。我正欲躲避,没想到杨老师从车上跳下来,高兴地对我说:“张永田,你考上联中‘尖子班’了。”

那时,城关公社为提高升学率,在刚刚建校的公社联中办了尖子班,只招两个班。有幸考入尖子班,让我一时有些欣喜若狂。我跑进教室,在同学们艳羡的目光里,快快将自己的书本收拾了,跟同学们打了声招呼,然后背起书包回家,赶到城关联中报到。

当时,城关联中紧靠平阳河边,有两排十二口教室。教室后面,是一块周长200米的操场,操场北边有几口教室。操场的东北角是水房,半敞式,里面有个烧水锅炉。锅炉南边有个沙坑,我曾在此练习过几次。学校东靠平阳河,西北两面是麦田,南面则是一片杂树林子。没有院墙的校园,矗立在秋天的麦田里,简洁而引人注目。我们两个尖子班,就在南排靠东的两口教室里。一班在东边,我们二班在西边。

可能新建学校的缘故,教室很新,课桌凳也整齐。这让习惯了旧教室破桌凳的我,有了一丝的新奇。更让我欣喜的是,任课老师都年轻,且教学有方,非常敬业。其中,张学文教语文,徐志举教物理,黄兆珂教数学……两个班除语、数老师外,都兼两班的课。

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,面对一群新面孔,在感受些许骄傲的同时,更多的是对学业的憧憬。大家从各个学校选来,成绩都不错,都想在一个新环境里,学习上更加把劲,成绩更上层楼。因此,不用老师督促,同学们学习都很认真,极少有调皮捣蛋的。就是不想学习的,上课时也老老实实趴在桌上,不敢影响别人。

印象深刻的,是徐志举老师的物理课,和张学文老师的语文课。徐老师讲课循循善诱,剖析原理丝丝入扣,语言表达清晰明了,极能吸引大家的听课兴趣。张学文老师讲课比较严谨,解词注义旁征博引,听他的课能学到许多课外知识。他对语法很有造诣,对一句特殊句式及语法有自己的研究。黄老师讲课中规中矩,对学生认真负责。现在想来,那时的老师极少私心杂念,真正做到一心扑在教学上。真是让人怀念。

体会更深刻的,还有路途的奔波。我们村与学校有八里多路。每天一早起床后,吃上几口饭,便夹了书包,顺着土路朝学校跑去。翻过火车站,顺着现在的青云路走到物资局附近,然后拐向东南方向。走到一个路口,拐上一条村街,再往东走一会才是学校。放学后,提了书包,跟几个同学一起,边走边拉,快快往家赶去。那时,不仅是我,同学们都跑校。家远的,就投亲靠友,住在附近的亲戚家里。中考前,考虑到学习紧张,来回跑耽误工夫,父亲特地找了南关的表叔。表婶子将她家东屋打扫出来,供我和弟弟住了一个多月。

那时条件虽然艰苦,设施严重不足,但课程还是尽量开全。教体育的是宋绍利老师,当时他带着几个学生练竞走,顺便给我们上体育课。临近中考时,班主任张学文老师还带着全班同学,下到平阳河里。当时河底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白沙,平坦无垠。张老师划条线,我们便以线为起点练习赛跑。白白的沙子又细又软,跑起来很是吃力,但大家还是跑得不亦乐乎。有时,张老师还利用课间操时间,组织同学们沿河堤跑步。从学校向南跑,跑上一里路左右,再折回来。学校还组织了次春季运动会,我报了100米和1500米。100米我跑了第三名(前两名是练体育的)。跑完后,就跑去看标枪比赛。看了没一会,老师跑来找我们。等我和另一个同学赶过去,1500米比赛已开始,我俩只好眼睁睁地看人家跑。

我们教室的西边,是新招的初一班级。下课时,我们都到教室前放放风,看看青绿,望望远处,以舒缓一下紧张的情绪。而初一的学生,则在教室前的空场上打打闹闹,比我们活泼得多。结婚以后,与老婆说起上尖子班的经历,她怔了一下,一算时间,我俩竟只有一墙之隔。如此说来,我俩肯定见过面,甚至不只一次。只不过因年级和年龄的关系,彼此并没有印象。我跟她开玩笑说,要是知道你在的话,我肯定会多看你两眼。妻子说,你想得美。

三十年过去了,当初的联中几易其名,已发生了很大变化,成为现在的青云一中。平房换成了楼房,各种教学设施一应俱全,师资力量日益强大,教学也屡创佳绩,成为闻名远近的初级中学。有时从校门口经过,禁不住就想,这所现代化的学校,就来自于当初那座连院墙都没有的学校啊!

至今,印象中难以忘怀的,是放学时,在薄薄的暮色里,我们一行几个同学,提着书包,走过教室门前的空场,顺着学校西边的田间小路往家赶,一边谈些趣事或要闻。北边的大片麦田里,麦苗青青,其色诱人。几个人穿行其中,像一幅画,一首诗,总要引发我无穷的回味,和对那一年初三生活的殷殷怀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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