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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似那盆景的风景  

2012-02-17 21:22:03|  分类: <汶水采芹>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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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用一件东西比喻寺山,我想说,寺山就像一个农妇怀里的婴儿。不经意看起来是很模糊的一个影像,但当你面对了婴儿的那张脸,你才觉得他是个多么漂亮、多么讨人喜欢的小宝贝,直让人看不够。

  寺山就是这样。从外面看,它是再平常不过的山,要形没形,要景没景。但等你从东面或北面的山坡爬上去,站在山顶上朝里一看,你的感觉是眼前一亮。等缓缓走进山里,你会觉得这里就像是大自然造就的一个盆景,那么小,那么的不起眼,却奇景丛生,直让人叹为观止。你看,那从石头上长出来的柏树,那像成千上万只绵羊聚集的石头,那像羊蹄印一样留在石头上的痕迹,你在哪里见过?

  因为工作的关系,我数次跟着朋友到这里寻古探幽。第一次,车子从北面的山坡往山上“爬”,我的心几乎要跳出来,担心车子会从山上翻下来。好在有惊无险,车子顺利地爬到了山顶,然后向山下一拐一冲,不一会就到了寺山的怀里。还没到来时,心里很是不以为然。但等进入寺山的怀抱里,面对着让人大吃一惊的风景,我被它的景色一下子吸引了。

  无疑,寺山隐在一片山里。这些山虽不高,顶多百多米的样子,但它们这样一合,就包出了一处绝美的风景。像一朵荷花,外面包着一层毫不起眼的绿皮,里面却绽放出夺人的光彩。置身于寺山的怀抱,你会发觉自己确是被一圈山围着,只有东北角地势稍稍低些。那里是一个村落,是一个和寺山融为一体的村庄。

  它就有一片好看的石头。在龙女庙下面,有一片奇特的石头。多么奇怪的石头,黑头黑脑的,上面印着圆形的花纹,一块挨着一块,多像一群正在休息的羊群,或静静俯卧,或低头觅食,或两相依偎,或三五成群。那昂首东南的石头,像不像一只龙头?那三两块聚集在一块的石头,像不像几只小羊偎在妈妈怀里?或动,或静,或奔,或走,真可谓千姿百态,顾盼有姿。又像大海波涛,前浪未尽,后浪又来。块块石头上是圆圆的印痕,像不像羊的蹄迹?怪不得这里衍生出柳毅传书的故事。又像滴滴水痕,是不是龙女思念家乡时流下的泪?若是走近了,俯下身子来看,那块块石头,多么像大写意的水墨山水!

  而在南面的山坡上,则有种彩色的沉积岩。这种石头由好几种颜色,紫中有红,红中有黄,黄中有灰。有一年我们开笔会,在寺山的仙客居住了两天。期间,与会的作家们饭后无事,便相约出来看山。从山沟间的小道一路向山顶攀去,走到山半腰,喜欢奇石的李万荣老师便找开了石头。他一找,其他人也都跟着找,找着了就请李老师评判。于是大家也不看景了,都睁大了两眼找奇石,都希望自己能发现一块好石头。后来,就在南面的这片山坡上,我发现了一块变形乌龟一样的石头,尖尖的嘴巴,两侧还有两只小眼,身上黄中有灰,周围一卷则搭配着好几种颜色,放在平地上,憨态可掬的样,甚是可爱。李老师一点评,更以为自己捡了个宝贝,高高兴兴地带回了家。现在,这块石头还放在我的院子里,经受着风吹日晒。

  寺山西面的山顶上,则是典型的片岩。这种石头风化后,很容易就能一片一片地揭下来。山下许多人家的房顶上,就盖着这样的石板。现在的山顶上,则有不知哪个年代修建的石头房子和石墙。虽早已坍塌,但从散乱的石堆中,还能看出房子的样式。石墙上,隔不远就有一个类似了望哨的建筑。应该是早年间,附近村庄的百姓为躲避匪乱,组织人员在此修建的。虽不知经过了多少年的风雨,但从这些零乱的石头,仿佛还能看出当年普通百姓遭受的兵匪之苦。

  它就有一片好看的柏树。柏树虽不是很粗大,但却奇特。一棵一棵从石头里长出来,真是让人匪夷所思。那么硬的石头,又没有缝隙,又没有一点土,这树是怎么长出来的?怪不得有人将它命名为“穿石柏”。你从远处看了,觉得像不像人工培植的盆景?你走近了,是不是觉得人已走进风景中,成了风景的一部分?你这样一棵一棵地看下来,觉得自然真是神奇,真是无所不能。

  以前我写过一篇《寺山话奇》,里面提到了寺山以前的几棵树,一棵虬曲盘旋的名叫“淌肠子”的老柏树,一棵足有三十多米高的马尾松。柏树站在龙女庙西墙边,马尾松则站在上清观的大门边。柏树树冠茂盛,一棵树就将整个龙女庙遮了个严严实实。马尾松高峻挺拔,十几里外的人都能看得见。在龙女庙附近,以前还有许多上百年的柏树。因修建铁路,许多树就被伐了做枕木。虽做了大用场,但现在想来,仍觉得可惜。若这些树能留到现在,真成了寺山的摇钱树、吉祥树。

  寺山西面的山坡上,现在密密麻麻全是柏树。这些树,几乎全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栽植的,现在都已碗口粗细,原先的老树已所剩无几。这些年,附近村庄的村民都很爱护树木,山上的树木也是一年比一年多。相信再经过几十年的绿化,寺山的风光一定胜过现在好多。树多了,水多了,寺山一定会更加好看,更有灵性,也会吸引越来越多的人前来观看。

  当然,寺山的美,还在于它的几处建筑。一是龙女庙。龙女庙初建于何时,笔者无从考证。但从民间广泛流传的故事和原先的大树看,它存在了几百年应该没有问题。原先的龙女庙因人为破坏,已不复存在。现在的龙女庙,是十多年前重修的。现在,庙里还有原先保留下来的一口老井。第一次去龙女庙,正是夏天,井壁上长着青青的绞股蓝,下面是清清的井水。从这口古井,可以想见这座庙的历史。龙女庙坐西面东,正殿中间供奉着龙女和他的丈夫柳毅。夫妻二人同坐一殿,平起平坐,共同接受人们的跪拜。正殿两侧,南边是钟楼,北边是鼓楼,规模相当。

  在龙女庙北的平地上,则是历史更为悠久的上清观。观为道家人修行的场所,观里有两排石头房子。开笔会那年,上清观还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存在。里面的石头房子里,墙上的壁画还隐约可见。解放以后,这里很长时间曾被作为学校使用,一些墙壁上,还能看到教学留下的痕迹。

  从前些年开始,寺山恢复了九月九庙会。据看过庙会的人说,庙会上人很多,周围乡镇的人都来,很热闹。真想把手头的事情推开,到时候故地重游,感受一下寺山的山野情趣,和人流如织的热闹场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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