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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草岁月  

2012-02-13 20:16:16|  分类: <汶水采芹>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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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,对青草都有种天然的热爱。

  30年前,人民公社的末期,喂养牲畜不像以前那样有许多的限制,许多人家开始喂些羊或兔子等家畜。有了这些牲灵就得吃草。大人都在生产队出工,喂羊喂兔子就理所当然地落在小孩子的身上。每天放学以后,以及整个假期,孩子们干得最多的恐怕就是割草了。那时的农村孩子,很少有不跟青草打交道的。可以毫不夸张地说,只要地里有草,就有孩子的身影。

  那时生产队里都有几头牛,我哥哥他们这些半劳力,就成了专职割草者。在假期里,每天都要割两筐,按重量算工分。为增加重量,有时就将筐底装上砖块或石头。那时的新泰四月八会上,有很多大牲口。牛羊一天要吃不少草,因此需要一些青草。我哥哥和他的伙伴们,忙趁这样一个机会,结伴到会上卖草。七八天的会下来,能挣一两块钱。这对当时的农村孩子来说,绝对不是个小数目,算给家里做了贡献。到我割草的时候,就是给自家割了。家里喂了几只羊,每天至少需要一筐草。割草,对我们来说,就成了比学习还重要的事情。

  春天,当地瓜秧刚刚爬出尺把长,地里的嫩草刚刚长出来的时候,我们几个伙伴就相互约了,到这里那里的地里拔草,剜菜。春末夏初天旱,草很少,拔草很不容易。东岭南岭转下来,也就弄个平筐。几场夏雨过后,天气闷热异常,地里的玉米苗便呼呼地往上窜。许多玉米地里,草长得又齐又密,绿油油的,比庄稼还要旺。正是假期,我们三五个伙伴约着,去那些玉米地里割草。到了地头,伙伴们一人占一畦,然后大家谁也不说话,低下头来割草。割一大把,就放在身后。约摸差不多了,就招呼一声,大家开始将割好的草一把把收起,抱到地头的筐边,每人放一个地方,不能乱了。然后大家坐下来歇息,或找个泉子,趴下身子喝一气。这样的生活,能持续一个假期。

  有时大家约好,都用筐装草。后来割得多了,背在身上太重,就都用自制的小车。这种小车用一种钢轴承做轮,中间穿一根坚硬的木棍做车轴,两根木棍加上几块横板,就做成头窄尾宽、类似担架的车子。车子虽不起眼,推个五六十斤草没问题。因车轮在最前面,车子的整个重量都压到两个把上,感觉很沉。但跟用筐背比起来,不但运得多,也轻松。这种车子不仅能装草,还是我们很好的玩具。闲暇时,大家一人推车,一人坐车,相互推着玩,很有趣味。

  很多时候,我们与其说是割草,不如说在一块玩。大家都是同龄人,有共同语言。在来回的路上,你说完了我说,很热闹。特别是刚看完的电影,大家都是评论家,或模仿里面的人物说话,或讲起里面一些可笑的场面。有时谁提出个好建议,大家就都拥护。当时附近的几个工厂,我们经常转着玩。有时趁门卫不注意,偷偷跑到厂区的水龙头前,大家一人喝上一气,觉得很过瘾。有时门卫不让进,就只好站在大门口,看工人上班或下班,对新奇的着装指指点点,觉得很有意思。一些厂区因无人割草,草长得又高又厚,我们就想法进去割,感觉像是电影里的侦察兵,很是兴奋。整个夏天,我们从割草中得到很多乐趣。

  夏天割的草,一般都是直接喂牲口。立秋以后,就可以晒干草了。一般上午将草割回家,在空场处撒开,下午就干了。然后打成捆,垛起来。到了冬天,这些青草可以喂自家的牲口,也可以卖给有大牲口的人家。刚晒好的草有种暖暖甜甜的特殊气味,至今想起来,仿佛还可以闻到。 

  那时,我们像田野里的草一样卑贱,随着野草的枯荣一天天长大。可以说,野草培育了我们的思想和情感,成为我们最亲密的朋友。通过割草,大家认识了大自然,学会了与小伙伴相处,培养了一种团结协作的品质。当然,更增强了体质,丰富了精神生活。相比较现在的孩子,那时的孩子更容易成熟,更懂事,当然,也更能干。那时整个社会都宣传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,孩子是当然的身体力行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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